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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奖88pt:师门(潼阳中学杯)

发布于:2018-11-25 10:01  ┊ 阅读  ┊  人参与  ┊ 文 / 张嘉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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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成都的天气是有些怪脾气的,一个礼拜里有四五天都沮丧着脸,十面霾伏,出行大概是不相宜的。比这更糟的,是今年的秋天还没来得及粉墨登场,冬季的号角便匆匆吹响了。

  进入十一月以来,望江校区林荫道两旁的枫树憔悴而凋敝。枫叶在冷风中瑟瑟翻飞,漫天飞舞,渐而飘落归根,堆成一地金黄。

  从研究生院出来,漫步在弘毅路上,脚下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脆响,那是零落的生命发出告别的声音,不卑不亢,应循自然的轮回。

  往前走是一个十字路口,对面坐落着一片年代久远的住宅区,叫竹林村。这里的竹林已然徒有其名了,布满了杂货店、饭馆、小摊,竹子却不多见。我的导师,便居住在这僻静幽深的竹林村。

  我与毛迅先生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这竹林村的一个阴雨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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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毛迅先生,何许人也?

  刚来川大报到时,全然没有听说过文新学院有这位老师。在填报导师意愿时,我选择的是去年七月参加夏令营面试时认识的一位声望很大的老师,并且在毕业前夕写过一封自荐信。我以为,成为这位老师门下的学生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没有想到报到时领取的档案袋里,我的导师一栏竟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悲凉。料想,大概是因为面试时那糟糕的表现吧。继而又阿Q式的自我安慰,既来之,则安之,上天自有安排,倒也欣然接受了这出人意表的结果。

  毛迅先生约我在竹林村见面,是在给他发短信的第二天早上。电话中,他解释道,因为忙于其它,所以干脆选择方便的时候用电话交流。我那一宿悬着的心终于落定。他的声音是温和可亲的。

  按照先生在电话中的安排,我联系了其余三位同门。因为不熟地形,几经辗转才到达指定地点。令我惊讶的是,隔着人流和雨雾,先生远远地向我们挥手示意,并且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
  那次见面结成的情谊,像一块方糖放入咖啡,香浓馥郁,化不开了。

  先生在一家台湾风味饭店接待我们。那三个女生是很健谈的,大家逐一介绍了自己的情况,和先生亲切地交谈着。当然,我事先做了功课,上网了解了先生的大致情况。最感兴趣的话题,莫过于先生“七七级川大中文系四才子”之名声了。

  先生向我们讲起了这个名号的由来始末。七七年恢复高考,尘封的大学之门重新打开。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可谓凤毛麟角,天之骄子。而中文系,更是令人心驰神往的所在。先生能在校园流传的“川大四才子”两个版本中居其首位,自然有过人之处。除了学识超人,还多才多艺,吹拉弹唱,样样都会。所以能在人才济济的大学有如此声名。

  听了先生追忆年轻时的大学故事,我们不由得赞叹连连,仿佛自已也回到了那个属于七七级绝代风华的黄金时代。

  先生今年刚好五十九岁,考虑到身体状况,原本已不打算招生了。所以先生的信息没有公布在今年的研究生导师名单中。作为外校学生报考时,自然无从知晓。后来先生改变主意决定再带一届学生,我们自然幸运地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。

  先生颇有雅兴地向我们介绍成都的风俗人情。我虽是四川人,常年在外求学,对成都并不熟悉,所以同样充满新鲜感,就像少年时代的鲁迅听着闰土的故事,在深墙大院里打开了新的眼界。以后在大家都有空的时候,先生会开车带我们去成都周边游玩。之所以选择招收四个学生,是方便乘坐他的小车。上一届是五个学生,出去游玩坐车就麻烦了一些。之所以选择向招生处要来一个男生,是为了保护女生的安全,他一个人力量单薄了些,担心给不轨之徒可乘之机。先生如此细心周到,体贴学生,让我们笑逐颜开,一扫行程的疲倦和初来的生疏。

  先生告诫我们,不能被师兄师姐“带坏”。逢年过节花钱给他买礼物,是不合适的,发短信问候一下就可以了。我们是学生,花的是父母的钱。以后他会经常带我们出去吃饭,交流思想近况,都不允许我们花钱。先生说,我们就是他的孩子,这是他应该做的。况且花这点钱,对他来说也是轻轻松松的事。

  先生的好就像蜜饯一样涂在我们的头上。那绵绵阴雨,阻挡不了欢快的暖流氤氲在饭店上空。

  就在我们被这丰饶的幸福感包裹的时候,先生却话锋一转,无不感叹地说,做他的学生,也有不好的影响。到了这个年龄,没有了什么功利心,看淡了很多东西,几年前就主动卸下了中文系主任的职位,现在是学校二级教授,放弃了继续“晋升”的机会。他希望我们在这三年时间里过得自由、快乐而充实。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发展前景选择怎样走下去。他说,不会向其他老师那样急于让学生发表论文评优拿奖,希望我们听从内心的声音,作出价值判断和人生选择,收获完满的生活。如果踏实做学问,有了好的论文成果,他会加以指导帮助发表,而且第一作者是学生本人,他只以笔名作为第二作者。

  先生的话,如一场细雨,润物无声,却复苏一个春天;似一阵清风,在这喧哗世界里,久久拂荡在雅静古朴的竹林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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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先生这学期开设了一门选修课,叫《现当代文学理论》。

  按照常理,讲授内容应该是国内现当代文艺思潮及理论。先生却另辟蹊径,在第一节导论课上旗帜鲜明地指出,既然中国现当代文学理论引自西方,那么我们就应该直接阅读西方元典,学习西方文艺思想,这样才能真正学有所获。同时先生强调,作为一名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,一定要有当下意识,进入当下文化语境,不能经院化、象牙塔化、书斋化地玩学术。先生的一席话高屋建瓴,让我获益良多。

  导论课之后,先生要求学生自由选择某一理论流派进行研读,并做课堂成果展示,然后他就课堂情况作穿插补充。作为先生门下学生,我要率先开讲。从同门师兄师姐那里了解到,这是先生这门课一个不成文的规定。

  国庆后的一周,我就要上台讲课了。在研究生课堂上做足足三个半小时的演讲,对于我来说,这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先生告诉我,万事开头难,但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他让我请教上一届的师兄,遇到棘手的问题也可以当面和他交流。这是一颗定心丸,让我有了很大的底气,期待有一个出色的表现,不让先生失望。

  国庆期间,我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放松,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查阅文献资料和制作课件中。然后一次次增删内容,调整格式,并且做了两次试讲。最终胸有成竹的走上讲台,顺利完成了课堂成果展示,得到了先生和同学们的肯定和掌声。在汇报过程中,多亏有了先生不失时机画龙点睛式的补充点评,才让我得以收放自如,同时也增添了几多欢畅的气氛。

  有了我的冲锋陷阵,后面的同学表现逐渐步入正轨,精彩连连。现在想起,这门课最大的亮点,莫过于先生不时穿插在课堂中的麻辣点评。

  先生的语言透露出钱钟书式的学者幽默与睿智。有时遇到某个艰深晦涩的理论,先生往往信手拈来一些简单的生活事例。或加以佐证,令人茅塞顿开,或予以反驳,令其原形毕露。比如讲到俄国形式主义中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理论,先生借题发挥,侃侃而谈。由作为一种文学手段的“陌生化”引申论及现代人一种普遍的生活方式。譬如电视节目的改版、女性服饰的改良、体育竞技的魅力,乃至国家政策的变动。先生常常从一个文学理论出,展开对世界人生的讨论,金句频出,思想的火花时时闪烁。

  先生偶尔也会使用一些四川方言插科打诨,像一支奇兵,出其不意,闯入普通话的城池中,攻城略地,占领语言的高峰。“冲壳子”(吹牛)、“扯筋”(赖皮)、“背时”(不走运)、“称展”(容貌姣好,衣着得体)、“鼓斗”(强行、强制)、“怪眉日眼”(长相奇怪)等等俚词俗语不时脱口而出,学生竟也能根据语境知其大意,同时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。

  先生对中国古代文艺理论如数家珍,常常引出古代文论类比西方,启发我们进行对比分析。比如讲到庞德的意象派诗论,先生举出了《诗薮》中“古诗之妙,专求意象”、《二十四诗品》中“意象欲出,造化已奇”等古代文论观点,引导我们对中西诗学中“意象”内涵的探讨。在论及形式主义的理论缺陷时,先生引用《论语》中“文质彬彬”、《左传》中“言之无文,行而不远”的说法,一针见血,直击要害。

  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先生的授课风格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捧,有不少文学爱好者、语文老师专程前来旁听,这大概是先生所没有想到的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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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午十一点半,准时下课,先生从不拖堂。

  授课结束,叮嘱我留下来陪他到学校外面的饭馆吃饭。起初,我有些拘谨和顾虑,时间久了,倒也习以为常了。

  先生是丁克家庭,和太太没有养育子女,他把门下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。我问他会有孤独感吗?先生说目前看来,和正常家庭是没有两样的。他的思想境界总是超前的,显得有些“异端”的意味了。就像十几年前写的几本书,到现在也没有通过审查付梓出版。对此,他付之一笑。或许,一个思想先锋者,多半是孤独而高贵地活着。

  先生的文学课每周只有一次,我觉得应该珍惜这样一个和先生交谈相处的机会。下课后,我会留下来关掉教学电脑、投影仪和电灯,然后和先生穿过枫叶尽染的弘毅路,谈笑风生地下馆子。在一次谈话中,先生告诉了我导师被换的“真相”。

  原来,我是被先生从之前选择的那位老师那里“挖”过来的。倒不是我多优秀(单看面试成绩,我几乎是垫底了),而是男生在文新学院实在是稀有物种。仅拿现当代文学专业来说,二十多名同学只有三个男生。再加之我是四川人,所以得到了先生的厚爱。后来听说,那位老师是在最后确定名单的一刻才决定拱手相送的,开学不久还托他的学生送给我三本专著。

  这人世间的情谊,往往就是阴差阳错,机缘巧合而已。听罢先生的话,我们相视一笑。

  和先生一起吃饭聊天,我们习惯使用方言。好像这样一来,才能把话说透、说细、说得更有味儿。我们聊哲学,比如唯心主义、神秘主义、死亡意识;谈文学,比如鲁迅、张爱玲、李劼人;讲爱情婚姻观念,甚而家常里短,鸡毛蒜皮。

  有一回,我小心翼翼把自己写的一首新诗拿出来向先生请教。当时灵感是夜里不具名的思念渐渐上瘾,陷入某种迷狂状态,由此我以罂粟花为意象完成写作。先生看罢,对诗中的文字感觉和创作想法给予了肯定,同时指出罂粟既可止痛疗伤,又能把人推向死亡的深渊。如果能由个人日常情绪推及到世俗人们产生的一种普遍的情感体验,揭示现代人基于迷狂情绪带来的生存困境,那就要下些功夫了。甚至可以由此上升到生命哲学的层面,那就更需努力了。然后先生从具体的写作层面提出了很多有益的看法,并且谈到自己以前写作诗歌的经验。

  有时兴起聊得投入,先生久久没有动筷子,餐盘中剩下些许没动过的菜,他便夹到我的碗里,说多吃几块肉,别浪费了。这样的细节,让那些待人接物的礼仪显得多么可笑,人性的真善往往被繁文缛节消弭殆尽了。先生呐,到底是一个多么可爱又可敬的人!

  先生说,等他完全退休以后就潜心读几本书,研究一些未被学界重视却卓有成就的作家,权作茶余饭后的一点雅兴。有一回送先生回公寓的路上,他特意提到陈寅恪先生。好奇为什么陈先生在晚年身体抱恙的艰难处境下呕心沥血,坚持写成《柳如是别传》?这背后到底有怎样的初衷呢?这引起了先生浓厚的兴趣,嘱托我试着找到这一套书。

  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,花费了些精力才买到。而邮寄到手中,又过了十余天了。

  昨天和先生吃饭的时候,我把这套书交到他的手中。先生托着书,开口说道:“好多钱?我给你嘛?”我极力推托,说书本就是文人相赠之物,就当作送给先生的一份心意。先生眉头一皱,道:“那啷个要得嘛,下次我送你一份礼物。”见我碗中一空,又道,“老板儿,添一碗饭。”

  饭毕送先生到竹林村公寓。在回来的路上,一隅偏僻的角落里,生出几丛劲拔苍翠的细竹,在小摊吆喝声、汽车喇叭声、路人匆匆的脚步声中,一副纹丝不动、阒然自修的风姿。而远处,漫天的枫叶在飒飒寒风中翻飞、旋转、升腾、坠落,似乎诉说着什么…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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